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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格龙河上的迷魂记这是最糟的年代,也是最好的时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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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y 17 歼敌记(一)周末参加车友会的活动,真人CS,PP弹,比激光的真实,但如果近距离射击会留下伤疤。这一组照片大部分是我的,其他的来自特约占地记者P同学,下一期揭晓。
很久没有上个人照片了,上一张吧。
![]() ![]() 箭头方向是整个队列的排头车,我这是最后一辆,8种颜色都全活了。
![]() 有人发现了比福克斯更好开的东东
![]() ![]() 走向丛林深处,箭头所指是ME
![]() 更多战争场面,请见歼敌记(二)
May 13 写给母亲节 本应写在母亲节的,晚了几天。
我在和母亲通电话的时候,99%的人都猜不到电话那头的人是谁,我想母亲遇到的情况也一样。这一切应该归功于我的外公外婆,他们自由主义的教育方式最终延续了下来,客观上来说在那个年代里,他们也已经自顾不暇。父亲年轻时的情况也大抵如此,不同的是,父亲是独子,优越感太强;母亲是长女,从小自知责任重大。
其实,在我刚上学的时候,母亲也因为我没有考出双百分而在家中咆哮,不过她很快就活明白了,不再为此事而烦心。事实上这一拨50后的家长基本上都活明白了,不再和孩子较劲,选择糖衣炮弹加枕边风的战术策略,效果不错。中国家长最后终把家庭生活变成了一个大课堂,这是他们优于西方家长的地方。
最近母亲在家中看了个电视剧,记住了一句台词——“不决定其结果而帮助完善其过程”。为此她颇感得意,她自恃从未干涉过我的决定,但总是帮助我实现目标,甚至扮演救火队员的角色。这点我不得不表示赞同,也是我必须要感谢的地方,她始终关注的是我是否按自己的方式去生活,并获得快乐与成就感;而并不在乎我是否能为她带来荣誉。私下里,她和父亲已经把关于我做的决定掰开揉碎分析透彻,并预见到最终要掉进水沟里,但最后还是三个字——不干涉。最终的结果是我对所有的事情都谨小慎微,能扛得住就尽量不给他们扮演救世主的机会,事情完全走向了另一面。
和所有中国传统式的家庭一样,我和父亲总保持着微妙而紧张的关系,我们不断争吵,然后又小心翼翼的试探对方的底线。父亲年纪越大,脾气见长,他的清高和自傲开始游离于理性之外,这便考验着母亲智慧。我不断地想他妥协让步,以照顾他无奈的情绪。而所有的让步又都从母亲这里补偿回来。母亲年轻的时候偏重事业,小有成就,但也算不上出色,父亲也暗暗和她较劲比拼,最后结果是我总是幼儿园里最后一个走的小孩,被急于下班的老师轰了出来,拎着饭盒可怜兮兮的坐在马路牙子上。临到要退休,反而事业上顺风顺水起来。母亲也郑重其事地问我是急流勇退还是再接再厉,再或者拉着父亲一起跳槽来北京,全家移民。她请我帮助做决定的时候,我笑的诡异神秘,如同他们当年一样,不干涉,让她自己做决定。
这一代年轻人的生活平淡无味,远不能和父辈们相比,那些韧性与勇敢令我们相形见绌。我敬佩母亲的地方在于她始终保持年轻的心态,不抗拒时代的变化,好学,调整状态,奔6的大妈仍然告诉自己每天要面对生活的挑战与磨砺。在工作时她忘记自己是个女人,在儿子面前,她明白做母亲需要的智慧和豁达。 May 06 劳动记 劳动节去郊外劳动,驱车130多公里,堵在京承高速口2档蜗行,来回开了6个小时,累的半死。狗头大厨扎堆,半生也不半熟,回家就先吃了氟哌酸。主要目的是拉练,为暑期远行做准备。一路上最逗的是大排量的奥迪,奇骏,大君威一个个都老实着呢,偏偏一辆朗逸姐姐和我玩超车,事实证明,小福很长脸,杀手已转正。
杂牌车队组团,各级别排量的都有
![]() 给一张俺家小白比较清楚的
![]() 一路都辛苦了,剐了一下底盘,心疼啊。后来去4S店检查了一下,后装的底盘护甲的一个螺丝硬生生被磕掉了。
![]() 多个分场开始劳动
![]() ![]() ![]() ![]() 还有很和谐的一幕
![]() ![]() ![]() March 25 伪愤青记 小杨公子的爹是湖南某市的书记,不过据他自己说年少时却是个纯愤青。初三时因为看班主任不爽,居然在家辍学了一年。小杨公子的妈则是个资深愤青,看老公的官场作风也不爽,儿子深受其影响,最激时连他爸的面都不愿照一个。这些我和小杨公子他妈核对过,情况基本属实。
作为交换生,小杨公子在德国待了一年,回来时已经到了3月份。我和老张一直担心来个后现代的半洋鬼子,来了后发现是个迷恋G-STAR,半夜里抹碧欧泉的可爱小子。这两个嗜好后来都被磨灭了,老张偷着用完了他的碧欧泉,我给他推荐一个卖G-STAR的水货店。
那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狂投简历,小杨公子也跟着照猫画虎,两次出击才感叹世态浇漓。他们院里待他不薄,还推荐了一份中财大办公室的活。小杨公子拉着我陪他去面,我俩号称SB2(傻逼二)组合,吊儿郎当的就去了。我当时已经有了下家,在那说的漫不经心。出人意料的是小杨公子喷着喷着就整出一个和平崛起来,着实把我震了一下。回来就对他刮目相看。
后来学校一牛B部门漏出一个留校名额来,负责主审的是小杨公子导师的死党。天上掉馅饼砸了他一脸肉馅,小杨公子顿时来了劲头。这事有大谱,但道路也够曲折,一群人跟去打狼似的红着眼一拥而上,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。小杨公子那时也已经有个差不多单位,可是不能解决户口。一天他突然问我要不要为此一搏,我说如果你需要证明自己而且不想给未来留遗憾的话。现在想想当时说的话真是狗屁不如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和老张就充当了狗头军师的角色。第一是小杨公子要和他老爹统一战线,尽可能的动用社会关系说事。其次要和那个牛B的大员套磁,争取一个去行政楼实习的机会。这两件事都进展顺利。从给领导送礼的清单到约见核心人物的酒店,我们都一并仔细商量核对,确保一击中的。
有一天我睡在床上迷迷瞪瞪的,小杨公子兴奋地跑来说领导要单独找他谈近期工作。我建议他赶紧抓住机会表衷心。转了一圈回来,小杨公子沮丧的说工作谈完了,忘了表衷心了。我说那你再去一次。他问我会不会太突兀了,我说那你就提溜个暖水瓶,谎称是打开水顺路,要表现的比较紧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小杨公子一蹦一跳的出去了,我才发现这会开水房压根没开门。20分钟后他一溜小跑回来说一切顺利,出门时为了表现出自己比较紧张,故意把暖水瓶给踢倒了,唯一不幸的是暖水瓶碎了一地。我这时突然觉得他入戏过于投入。
6月初小杨公子不出意料的斩杀了所有对手,留校成功。临行前夕我和他本科时的辅导员坐一桌上吃饭。听人家说一早就决定要留小杨公子了,只是时机不到不方便说出去罢了。听得我浑身毛刺扎的一般。
毕业后我们还时常一起聚聚,老战的婚礼上我俩穿着紧身衬衫打着领带在门口迎宾。我负责请人签到,小杨公子跨了老战他妈的手提包负责收红包。小杨公子比我高半个头,我只好在大红绸桌子底下垫了个块板砖保持形象一致。依然是SB2组合的风格。
遗憾的是我始终没有在小杨公子身上看出愤青的气质,只有他和他老妈打越洋电话的时候有那么残存的一点点。他老妈改嫁了一个英国佬,闷得难受时也会打电话找我们聊天。小杨公子充分证明了愤青是这个世界上最珍稀的动物之一,也许他们曾经存在过,但却轻易被现实所改变。或者是这一代年轻人适应能力太强,白天HELLO KITTY,晚上华南虎也不一定。小杨公子一直说是我和老张改变了他,我矢口否认,也许他内心深处的东西从未展现过,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捏面团的表象。我一直觉得解释说是为现实而改变自我其实是一种慈悲的说法,这一代人对自己的爱惜与宽容成就了这一切的生活。总会有一天,谈自我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,大家这才终于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。 February 23 黄金时代 80后终于等到了他们的而立之年。
这一切仿佛还是在昨天,那些迎着风,骑车狂奔的孩子,一转眼间就要成为家中的中流砥柱。
我们一代的年轻人,在经历叛逆,诋毁,彷徨,奋斗,蜕变,成长之后,终于回归了主流社会,或者说他们开始改变整个主流的意识形态,他们开始创造自己的时代。
这是公民的一代人。他们的父辈满怀着理想,趟过青春的河流,他们的兄长则在反叛中改变了这个世界固有的模样。而现在,轮到他们了,他们从制度的开创起步,最终完成自我的实现,完成对于自由和理想的定义。
每一代人都称得上是伟大,而80后的这一代人将把伟大一词回归现实生活。80后对于未来最大的贡献将是,他们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的真实而又真诚。
80后的黄金时代开始了,包括你,也包括今天生日的我。 February 15 混家 70年代末,国家计划继一汽与二汽之后再建立第三汽车城,地点就选在这个城市。然而之后中国的命运走向改变了这一计划,伟大的蓝图愕然而止。不过那些探路者们早已经在这里安营扎寨,一个上万人的城中城拔地而起。
我的父亲和母亲在80年代初才来到这里,与毕业的同学们大包小包出了火车站,问人半天,都知道有这个地方,可是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去。好容易找到单位的班车,颠簸了一个多钟头才到了地儿。他们惊奇的发现这里几乎没有这个城市的痕迹,来自一汽的东北人,二汽的湖北人,上海知青,北京知青,山西人,四川人,江苏人,甚至还有中俄混血的第二代,整个是袖珍版的中国城。真正的土著差不多只有十分之一,完全不成气候,人们操持着各地的方言,锅灶里飘出各地的风味,第三代生出来都长着一张混合脸。
我小时候很深的印象是,每到快要过年的时候,几乎所有人家都在收拾行李,整个大院不久就空旷的门可罗雀。
帮派不可避免的存在,但人们最终找到一种方式和睦相处,比如他们发明了一种山寨版的地方普通话,和方言相似又不雷同,保证各个地方的人都能听得懂,同时还有城市特色。再比如所有人的孩子从3岁起就被送到一起学习,工作上势如水火的两家人,小孩却处成了死党。在这个大院里犯不了什么坏事,所有人都认得你,知道你爹妈在哪个部门工作,知道你家住在几门几号,知道你的大名小名曾用名。
90年代中期,这个城市扩建的交通才把大厂圈进自己的怀抱;到了新世纪,拔地而起的商品房彻底终结了那个城中城的历史。大部分新来的年轻人都选择在离城市很近的地方居住,孩子们也在上小学的时候就被送到城里,没有了发小的概念。
后来我家也搬了出来,每次回去看看都觉得像变了样子。
我和父母在饭桌上聊起,在一个90%都是移民家庭组成的社区里,文化的多元性甚至超出北京这样的大城市。因为没有哪一种力量占绝对的优势,所有人们必须学会宽容与学习。父母说他们哪个帮派也不是,顶多算是50后新大学生帮,当年都是一群小孩子,没有根基,多少要受点委屈,现在的成绩全靠自己的打拼。我笑着说我们这个家是他们混出来。他们也在笑,笑的时候几乎听不出曾经自己家乡的声音了。
这时我明白,你自己选择留下的地方就是你自己的家。 January 25 年 想起来还是小时候的年过得最记忆犹新,也最投入。小孩都有点人来疯,一大家子亲戚凑个热闹,还有一点是过年时玩野一点家长都可以比较宽容,轻易不会讨打。不过基本上都老老实实的待在长辈的身边,然后在寻思着饭桌上表演个啥节目,再比一比今年买的炮仗比去年多了多少。上了高中就再没有那么大的兴致了,例行公式一般,再大一点也不在家里待着,趁着过年几天和朋友出去疯去。也曾经通宵玩乐,然后大早上迷迷蹬蹬的开车把大伙一个个的送回家。还有一次被灌了半斤多酒,还开车把醉酒的哥们送到家,个个都高了,在后座横七竖八的不知死活。开了一半自己才意识到酒后驾车,脚软的离合器都踩不了,两手抓着方向盘直发抖,恨不得一头撞风挡上让自己清醒一点。好在是半夜路上车少,想起来真是青春无敌。
老家没有暖气,老人又有开窗通风的习惯,屋里湿冷,不过好在有项特殊的发明,打一个容得两人的大木桶,桶边按上坐挡板,下面烧上炭火,再垫一块铁栅栏,名曰火桶。人就坐在上木桶的挡板,脚搁着铁栅栏上,身上再盖一块薄被,下面炭火温热又不至于灼伤,暖和舒适。木桶可大可小,容得几人的也有,坐上一个圈闲聊;还有小的,只容得一个整岁的孩子在里面,老老实实的无处乱跑;还有袖珍版的,可以提在手上,当个暖水袋使。最清晰的过年记忆就是它了。
后来才明白,小时候的年是自己的,长大了,年就是别人的。我也计划着明年把一切归置妥当,接父母去北京过年。我为他们过一个年也算是自己的心愿。那时候看着父母作为家中的老大,操持忙碌,计划布置安排,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,而可以让老人们安心的在一起会友谈笑。现在也终于快要轮到我了。想想中国人的年真是一本最好的家庭伦理道德教参书,你大可以躲在屋里自娱自乐或者出去彻夜不归,但终究有自己粉墨登场的那一天。
欢迎来到牛年。 January 08 分别记我又一次见到了分别的泪水,不过这次不是我,是他们和她们的。
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做一个简单的告别,好在有始有终吧,简单,所以只给自己留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,出乎意料的是谈笑噶然而止,眼泪瞬间从他们和她们的脸上划下来。
这帮小混蛋把我训练得浑身是刺,狂训人20分钟都不带重样的。而如今那些被我骂得口吐白沫的家伙,确是哭得最厉害的。
这些家伙哭得太单纯了,纯洁得一塌糊涂,让我觉得自己像块臭洼地。
我的挂职生活在别人的泪水里宣布结束,回归原始坐标。
当我们进入这个世界最黑暗的角落的时候,是否还可以全身而退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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