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的音乐会上我第一听到捷克作曲家斯梅塔那的《沃尔塔瓦河》。

本科一段时间在校报《A大青年》的副刊部鬼混，身边都是些文艺小青年，单纯直率。有朋友送来一篇乐评，说的就是《沃尔塔瓦河》。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过这支曲子，对斯梅塔那更是一无所知，但一眼就把它相中。当时正值改4开大版的关口上，需要这样充满阳刚气息的文章来坚定士气。那段日子忙得四脚朝天，居然连作者是哪个院系的都忘了问，后来的编读会上也无从答谢，想来还真对不住人家。

斯梅塔那在1861年从瑞典哥德堡回国后于1872年开始创作交响组曲《沃尔塔瓦河》，74年作品完成时，他也因病失去了听力，最后贫困而死，尽管身后被人们评价为捷克民族的骄傲。这又是一个失去听力的作曲家，在他前面还有两位，尽管名气要大很多，但相比来看斯梅塔那的个人经历还要更丰富些。

那期报纸还有个故事。我在图书馆的杂志阅览室看到一页插画，说的是德拉克罗瓦与拉法格关于色彩与线条的论战，灵光一现，感觉这期的配图非他莫属。当时杂志既不能外借，也无法复印，情急之下，只好对杂志痛下毒手——找了个角落把那页插画给撕下来，偷偷摸摸地揣在怀里给带了出去。正值初夏，衣服单薄，想着要是被管理员逮个正着，权当是舍生取义了。后来我专门去凭吊了那本残破的杂志，给它重新给补上缺口。现在看来轻微到不值得一提的事情，在当时当地就是天大的事，青春大抵如是。

其实沃尔塔瓦河发源于奥地利，最终流入德国，途径捷克而已；内行也很容易发现这支曲子其实取样自瑞典民歌《啊，美丽的祖国》。欧洲的民族史就是一锅八宝粥，这样的事情很难说得清楚。

我在曲子结束之前就想到这么多，其实是在怀念那段充满想象力的日子。